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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林伯爵的博客

世间本有路,走的人多了便没了路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公家车上发生的事(一)  

2012-11-28 18:43:23|  分类: 微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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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公交车站,不管什么时候总会有那么多人。

       等了快15分钟了,班车还没到。人越来越多,北京人很讲礼貌。一大堆人很安静,依此排着队。我排在第二位,天冷,把领子往上拉了拉,冷风还是往身体里钻。来了两位老人,一男一女,其实也不太老。一前一后走到路牌下,看了下路牌。两人看上去大概有60左右,但看上去比较年轻。

        男的看了看排队的人,眼神像将军一样审视着每一个排队的人。感觉他以前一定是当官的,那官架打的可真够足的。打量完后他就很旁若无人地插到我的前面,和他一起的老太太则站到了我身后偏一点地方。老头力气很大,蛮狠地把我挤到了旁边。我还没反应过阿里,就被挤了个趔趄,一个没站稳往后倒退了一步,刚好踩到到站在身后老太太。还没等我开口道歉,老太太尖嗓门大叫起来:“挤什么啊,你踩我脚啦!”。

        回头看,她愤怒地盯着我,五官极其愤怒地扭结在一起。

      “对不起,可我在你前面,怎么会挤着你踩着你呢?”带着温怒我回了一句。想着可能是这两老人一惯的把戏吧。

        沉默,她有点尴尬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来了,排队的人一下子骚动起来。我从包里拿出公交卡,准备蹬车。

        车到,门开。人群一下子开始争先恐后地挤兑起来,售票员大声维护着。

        挤在我前面的那个老头力气很大,右手抓着车门护手,两脚腾地跨上车门台阶。在跨上车的同时,另一只手像张开翅膀一样架在哪里。把我刚要上车的身体给挡了下来,老太太趁势敏捷地挤下了我,窜了上去。那身手,那速度,自叹弗如。

        车上人很多,几个显眼的位子基本上都被上了年龄的人占了。刚才那两个老头老太一看没有希望,遂往后面挤。后面人更多,但后面位子多些,能坐上位子的机会就会大些。我也跟着往后挤。

      “挤什么啊,里面都没空的了。”一个50来岁的女人有点烦躁地大叫着。老头老太左右瞅了瞅,没有再挤但有点失落地,找了个相对不太拥挤的地方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 我一直在注意这两个人,倒不为别的,就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让位给他们,他们又是怎样才能找到座位。

        说了大家也许都不信,刚才还是生龙活虎的两人,现在表现的可老态龙钟了。一副病怏怏,很是有气无力的样子,老头故意在一个年轻小伙身上蹭。那年轻人装作没看见,把头别向了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 老太太随着车子的晃动,故意把身体狠狠地靠到一个年青女孩的身上。看到这,我真替这两老人可怜。尊老爱幼是我国优良传统,但也不能倚老卖老。真有需要,不说,大家也会让座。可刚才那股子上车的麻利劲和挤车的猛劲儿,大伙都看在眼里,发不发扬风格那是别人的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 到了一站又一站,走了一批又上来一批,车子一直都没空闲过。我看到这两位老者还在那蹭着有座位的人。明显看得出,那些被蹭的人,他们脸上有明显的烦和怒,但看着是老人也就不便发作了。那老太太的眼神一刻都没停歇。表面上是看着窗外,一副很矜持的表情。内心却早已经翻江倒海,敏感的很!座位每一个人的任何一点细微动作,都逃不过她的眼睛。只要有人动了,她就会想尽办法做好抢位准备,真是看的我都累的慌。接着很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,车子喇叭播放着“……请给有需要的人让座”。老头老太借着话音开始了他们的对话:“什么世道,人心不古了!”老太很明显的狠话。

       “什么给有需要的人让座,都是屁话!”老头紧接着话。眼睛很明显看着他身边坐着的小伙子。

        正说着,那小伙子动了下身,老头以为他要让座,马上把身体往前凑了下。可笑的是,那小伙子侧转身,正面对着老头。依然稳稳地坐在那,双眼很挑衅地盯着老头。就这样一直看着老头,老头和小伙子对视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先把目光移开了。我在那暗暗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马上又到一站,老太太身边坐着的女孩提起包。老太太做好了全方位抢位准备,身子微微下蹲,一手紧抓住座位背靠,一手做包围的椭圆形状,紧紧贴住座椅,一前一后做弓步脚。那架势,像是随时都要跟谁干仗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 当老太太终于抢下了座位后,脸上那副表情很难用语言来描写。坐下后,拉着脸,微微有点小撇嘴,头稍稍摇晃了下,跟着眼神斜斜的,像瞧不起人似的往下瞥一眼然后整个眼珠子往上翻了翻。一种死猪不怕汤的架势,强烈的自卑感又用很自尊的方式掩饰着,同时还带点得意的劲儿。我想,最好的演员都难以表演出来。

       直到我下车,也没看到那个力大无比的老头坐上位子。

       今天风真大,寒冷的风直刺身,不禁抖索了下,赶紧把衣领拉起……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,不知道,这样的事到底是谁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个公共座位,就像一面照妖镜,不管你伪装多好,最终还是逃不过世俗。小公交大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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